城头的喊杀声渐渐平息。北齐军丢下满地尸体和伤兵,像潮水一样退了回去。城墙上的士兵瘫坐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有人抱着受伤的手臂低声呻吟,有人直接躺倒在血泊里,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。赵羽站在城楼上,脸色苍白,额头上全是汗。“殿下,您受伤了!”王瑾这才注意到赵羽左臂上插着一支箭,鲜血顺着衣袖往下滴。“小伤。”赵羽随手把箭拔了出来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“去清点伤亡,抓紧时间修补城防。北齐人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武飞雪走过来,手里的长枪还在滴血。她看了一眼赵羽的伤口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过去:“止血的。”“多谢。”“不用。”武飞雪转身就走,“我欠你的人情还了。”王瑾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他看着赵羽把药粉撒在伤口上,简单包扎了一下,就又开始巡视城墙,吩咐各处加固防御。这位七皇子……真的只是个被发配的废物吗?“殿下。”一个士兵跑过来,“有个老道士说要见您。”“老道士?”赵羽皱眉,“什么来路?”“不知道,就说有要事相告。”赵羽想了想:“带他来。”很快,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头被带了上来。这老道士看着六十多岁,头发花白,脸上皱纹密布,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“贫道见过殿下。”老道士拱手,“恭喜殿下守住龙牙镇。”“你是谁?”赵羽盯着他,“来这里做什么?”“贫道云游至此,恰逢战事,便在城中躲了几日。”老道士笑眯眯地说,“方才在城楼上看殿下指挥若定,心生佩服,特来拜见。”“就这些?”“还有一事。”老道士压低声音,“贫道观殿下面相,隐有劫数将至。若殿下信得过,贫道愿为殿下化解。”赵羽冷笑:“我不信这些。”“殿下不信也罢。”老道士也不恼,“只是贫道有一言相劝——近日切莫离城,否则恐有性命之忧。”说完,老道士转身就走。王瑾凑过来:“殿下,要不要把他抓起来?”“不用。”赵羽摇头,“一个江湖骗子而已。”话虽如此,赵羽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。他总觉得那老道士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,像是在打量什么稀罕物件。入夜。赵羽躺在床上,怎么都睡不着。左臂的伤口隐隐作痛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白天的战斗,想起那些死去的士兵,想起武飞雪冷漠的眼神,还有王瑾看自己时那种复杂的表情。这个世界太危险了。他本来只想苟着,等风头过去再说。可现在看来,想苟都苟不住。北齐人不会善罢甘休,京城那边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。正想着,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。赵羽瞬间翻身而起,抓起床头的佩刀。一个黑影从窗口跃进来,速度快得惊人。赵羽来不及多想,挥刀就砍。黑影侧身躲过,反手一掌拍向赵羽胸口。赵羽勉强格挡,被震得后退几步,气血翻涌。“殿下好身手。”黑影站定,声音清冷,竟是个女子,“不过还不够。”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赵羽这才看清来人——一身黑衣,蒙着面,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。“你是谁?”“望月。”女子淡淡道,“奉命取殿下性命。”话音刚落,她再次出手。这次更快,更狠,招招致命。赵羽拼命抵挡,却越打越吃力。他虽然继承了原主的武功,但毕竟没经过实战,根本不是这个杀手的对手。眼看着一掌就要拍在赵羽天灵盖上,一道剑光突然从窗外射进来,逼得望月不得不收招后退。“何方宵小,敢在老道面前行凶!”那个老道士不知何时出现在窗外,手里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,正气凛然地瞪着望月。望月冷哼一声:“多管闲事。”“贫道就是:()废柴皇子:我在大燕修罗场杀疯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