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晚上负责炒茶的是李跃进父子三人。不过刚才听到拖拉机的动静,李拥军、李满仓和李志强三个也赶了过来。炒茶的活儿他们早已得心应手,人品更是可靠,陈大山压根没什么不放心的。跟几人闲聊时,陈大山想起沈砚之和杨雅琴的婚事将近,便顺口问李跃进:“跃进叔,大柱和玲玲姑娘的日子定了没?”李跃进正在往灶里添柴,闻言叹了口气:“哪能定啊?就等着一场透雨呢!”“这旱天熬了这么久,村里几口堰塘全见了底,没水咋办酒席?”一旁的李二柱也跟着点头:“这两天咱们都没敢挑水浇地了,再旱下去,怕是连喝的水都成问题了!”陈大山愣了一下,下意识底说道:“不是,你们跟我还讲啥客气?没水就到我这儿来……”他的话还没说完,李跃进就摆了摆手,正色道:“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儿!”“你家那泉眼这两天也不咋出水了,这收鲜叶的事,只怕得先停几天才行!”“我中午去看了一下,剩下的水别说是洗鲜叶了,怕是洗衣做饭都得省着点用!”陈大山心里微微一沉:“泉眼也快干了?”李志强点了点头,同时压低声音道:“大山兄弟,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!”“树根叔今儿来过了,说是有人去村委会嚼舌根,说村里人都快没水喝了,你还天天用那么多水洗七叶胆叶子,还说你光顾着赚钱,不管村里人的死活!”“他没说具体是谁说的,看他那个架势,是想让你把水匀给村里人用!”陈大山目光微微闪动,抬眼看了看房梁上挂得密密麻麻的,装着干茶的口袋。他心里估算了一下,这些干茶差不多能装一万盒,足够撑一段时间了。心里有了底,他才开口:“既然是这样,那就从后天起,暂时停收鲜叶!”听到这话,众人微微愣了一下,随即同时叹息着点了点头。这也是没办法的事!总不能不吃不喝,先把水拿去洗七叶胆吧?没等他们多感慨,陈大山就又看向了李跃进:“跃进叔,你家离树根叔近,麻烦明早替我捎个话!”“从后天开始,村里人可以来我这儿挑水用,具体咋安排,让村委会定就行!”“啥?”李跃进手里的柴火差点掉在了地上,“大山,你疯了?”“坑里的水本就不多了,给村里人挑去用了,你自己咋办?”“再说了,咱们之前又不是没喊村里人挖堰塘?”“那些人不仅不当回事,还一个劲地说风凉话,现在真碰上旱天了,没水用就是活该!”李满仓也跟着劝:“是啊大山,先前的事才翻篇几天?这又有人在背后说闲话,你还把水给他们用,这不是热脸贴冷屁股吗?”陈大山笑了笑,意味深长道:“跃进叔、满仓兄弟,咱们看事情,得看得更全面点,别老盯着眼前这一亩三分地!”“现如今,这干旱的事儿,已经不是咱们一个村的事了!”“镇上、县里,甚至是市里的领导,恐怕全都在为这事着急上火!”他顿了顿,语气更沉了些:“咱们要想把买卖做大,就算是得不到上面的支持,至少也要让上面的人别给咱们使绊子!”“现在把水让出去,不仅是解了村里人的燃眉之急,更是解了树根书和镇上那些领导的燃眉之急!”“不说评个先进,我都这么顾大局了,往后要是有啥好政策、要办啥事,让他们行个方便总行吧?”李跃进捏着柴火的手顿在半空,随即猛地拍了下大腿:“大山你说得对!”“咱们光顾着跟村里人置气,却忘了抬头看看上面的动静!”“这旱情这么重,镇上领导指定也愁得慌,你这时候把水让出去,可不就是在帮他们解围嘛!”“我明早就去跟树根哥说,保证把话传到。”李满仓也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是我眼皮子浅了!”“大山里这步棋走得秒啊!”“既堵了闲话,又给领导留了好印象!”陈大山点点头,没再说话!根据前世的记忆,这场干旱很快就要结束了!家里那点水本就不够洗鲜叶,语气攥在手上让人心生不满,还不如大方地让出去。别的赚不到,赚个好名声总行吧?当然,他所在乎的并不是村里人怎么评价,而是上面的人对他的态度。陈大山刚跨进新房门槛,就被满屋子的香味勾住了脚步。肉丝的油香混着鸡蛋的鲜嫩,裹着热面条的麦香,直直往鼻尖里钻。刚才还在外面跟村里孩子撒欢的翠翠,也被曹庆丰接了回来。此刻正扒着桌边,小脑袋凑到碗边使劲嗅着,那模样逗得陈大山忍不住笑。“舅舅!”翠翠见他进来,连忙跑过来拽着他的衣角晃:“面条好香,我还想再吃一小碗!”赵慧兰端着一碗面条从厨房过来,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:“小馋猫,早知道你嘴馋,特意给你留了一碗的!”陈大山把翠翠抱到了椅子上,然后在桌边坐下,拿起筷子先夹了根面条递到她嘴边:“来,舅舅喂你吃一口!”翠翠张嘴接住,用力一吸就把面条嗦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:“好吃,舅舅喂的面条最好吃!”陈大山被这丫头逗得哈哈大笑,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,眼里满是宠溺:“小机灵鬼,嘴比抹了蜜还甜!”“既然你这么:()1981:开局带女知青吃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