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紧迫。沈严峻和顾西城转身快步下楼,驱车前往市交管局指挥中心,调查刘梅的下落。房间里,巨大屏幕墙闪烁着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。工作人员调取出城郊老旧小区周边,全城交通枢纽,高速卡口的全时段监控录像,指尖飞速在操控台上调取画面。重点排查昨晚携带两个孩子,符合刘梅体貌特征的女性,尤其那辆接走她的黑色轿车。沈严峻和顾西城的眼神死死锁定每一个镜头,不敢眨眼睛,生怕错过任何一处细节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逐帧排查下来,结果让人大失所望。小区周边监控被人为避开,黑色轿车全程走偏僻小巷,最终在一处无监控的城郊岔路口消失。机场,火车站,长途汽车站,客运码头的所有出行记录,都没有刘梅和两个孩子的购票、安检信息。陆路,水路的出城卡口,也没有半点踪迹,仿佛这三人凭空蒸发了一般。“对方反侦查能力极强,没有留下踪迹,完全查不到。”工作人员摇头,无奈的说道。沈严峻和顾西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眼底的光也一点点黯淡下去。一股压抑的怒火和无力挫败感在胸腔里翻涌。俩人沉默着并肩走出指挥中心,脚步沉重,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回到车里,俩人又分头查刘梅的手机通话记录,银行流水转账记录。结果依旧不尽人意。刘梅的通话记录全是日常号码,没有发现可疑的异常号码。银行账户往来只有日常生活费,孩子学费,买菜购物的小额支出,没有任何一笔巨额资金转入,连大额零散转账都没有。“现金,对方给的绝对是现金,反侦察能力太强了。”沈严峻周身寒气逼人,心底的无力感愈发浓重。所有能查的都查了,结果每一条路都被堵死。他们像是一头扎进了无底深渊,所有的努力石沉大海,一丝回响都没有。说明,对方从一开始就布好了局,用现金交易,避开通讯联系,秘密转移刘梅母子。所有痕迹清理得一干二净,就是要让他们彻底断了线索,无从查起。“连一点破绽都没留下,这根本不是临时起意的跑路,是早有预谋的周密安排。”“我们现在陷入了被动的僵局。”……陆家书房。沈严峻和顾西城满脸疲惫和挫败,并肩站在书桌前。“姑父,调查结果很不乐观,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查出来,让您失望了。”陆震霆坐在椅子上,指尖缓缓敲击着扶手,目光深邃锐利。“常规线索全断,你们查不到,不代表能力不足。”他声音低沉冷静,打破了僵局。“恰恰相反,正说明对方的布局超出了常规犯罪的范畴,每一步都算得滴水不漏。”陆震霆顿了一下,语气陡然变得笃定而威严。“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,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,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能避开全城的路面监控,交通枢纽,通讯与资金痕迹,凭空蒸发。”“这种突然消失,靠普通的跑路是做不到的。”沈严峻与顾西城打起精神,认真倾听。“唯一的可能。”陆震霆一字一顿,掷地有声,“是私人飞机。”沈严峻眼底闪过一丝亮光,紧锁的眉头舒展开。“姑父,您的意思是说刘梅走私人通航路线?”“嗯。”陆震霆颔首,语气不容置疑。“公共民航,铁路,高速,我们布下了天罗地网,对方想走,难如登天。”“但私人飞机不同,城郊的私人停机坪,通航点,登记隐蔽,无需过常规安检,甚至可以匿名包机。”“这是唯一能在数小时内,将人悄无声息转移出城的路径,我甚至怀疑,人说不定已经被送到了境外。”“我们在国内查,当然什么都查不到。”沈严峻和顾西城心底那股无力感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蓄势待发的锋芒。“我们之前的思维被局限在了公共系统里,漏掉了私人领域这个最大的盲区。”有了新的线索,顾西城很兴奋。沈严峻和顾西城昨晚在医院守了一夜,今天又奔波调查了一整天,陆震霆不忍心再让他们受累。“查私人飞机的事,我交给别人去办,你俩回去好好休息,有需要你们的时候,我会联系你们。”话音落下,他眼神变得冷冽,马上打电话安排。“彻查a市及周边所有私人机场,通航点近48小时的起降记录,包括没有备案的临时起飞。”“查清楚飞行轨迹和落地目的地,无论是私人包机还是企业公务机,一个都不能漏掉。”“尤其重点排查匿名包机,无公开归属的私人飞机,飞往境外的短途航线,对方行事隐秘,绝不会用公开身份登记,飞行轨迹大概率会绕开常规监管路线。”“是,陆先生。”对方恭敬的应道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陆震霆挂断电话,指节轻轻在桌面上一叩,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骤然凝聚。“只要锁定那架接送刘梅的私人飞机,顺着飞行轨迹,包机人信息追查下去,就能找到刘梅母子的下落。”沈严峻和顾西城应声点头,重新燃起斗志和信心。片刻后,俩人转身离开书房。快到门口时,陆震霆喊住了沈严峻,有话想单独跟他说。顾西城冲沈严峻点了下头,识趣的离开,顺手把门关上。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外界的声响,书房变得安静。灯光落在陆震霆脸上,褪去了掌权者的冷冽,多了几分长辈独有的关爱。他站起身,走到沈严峻面前,目光沉沉看着他。沈严峻不卑不亢打破沉默,“姑父,您想跟我说什么?”陆震霆直截了当,不绕弯子。“跟姑父说句实话,你是铁了心,要跟沈家彻底断绝关系?”“真打算这辈子,不认你爸妈了?”“……”沈严峻垂在身侧的手猛的攥紧,喉结滚动了几下,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。过了好久,他才哑着嗓子开口,声音冷的发颤。“他们羞辱我爱的女人,逼她离开,还害死我的孩子。”沈严峻猛的抬起头,眼底猩红一片,无法释怀的恨意和痛楚。“我无法原谅他们,否则我对不起我死去的孩子,那是一对双胞胎,更对不起孩子的妈妈。”“因为他们的干涉和谋害,我不仅失去了孩子,还丢掉了爱情。”陆震霆轻叹一声,语气中透着长辈的劝诫。“你的事,你姑姑跟我说了。你还年轻,孩子没了,以后还会再有,但是……”沈严峻突然打断姑父,语气冷硬的没有转圜的余地。“姑父,如果您要劝我回沈家,抱歉,我一个字都不想听,对不起。”说完,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书房,砰的一声关上门。陆震霆:“……”沈严峻从陆家书房快步走出,驱车一路驶向姜语婷的公寓。密码锁轻响,门应声而开。扑鼻而来一股熟悉的淡淡的香气。屋里一切都没有变。拖鞋整齐的摆在门口,衣架上挂着他送她的丝巾。客厅沙发上的抱枕歪在一边,茶几上摆着她:()离婚签字后,陆总心跳违规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