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露殿前,李恪最终寡不敌众被侍卫擒下。
如果不是因为被长矛刺伤了大腿,或许他还能再多蹦跶一会儿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数支长矛挑起在半空中,身负重伤。
手里藏着的那道圣旨滚落在地,沾染了鲜血。
长孙无忌将其从地上捡起来,打开扫了一眼,顿时脸色有些不虞。
原来这竟然是以前皇帝给李恪封王时候的旧旨,一个低级的谎言,却轻易地骗过了在场的所有人,甚至让他心里都犯嘀咕。
真是可笑。
在他看来,这个李恪当真是该杀,竟然耽误了这么长时间。
“到底是陛下的儿子。”长孙无忌看了一眼淡淡道:“怎么着给他也要留个全尸。”
因为已经打定了主意,要舍弃自己,承担一切罪名,保住亲妹妹,他的行事便愈发肆无忌惮起来。
这样往后人们只会记得,杀吴王恪者,长孙无忌也。
长孙皇后神色淡漠,转身来到女婿和李镜身边,看了一眼前者,脸色稍霁,随后又对李镜说道,“李老爱卿,护卫陛下灵柩的重任就交给你了。”
言外之意就是,这些宫中宿卫就交给你指挥了。
李镜微微垂首施礼道,“老臣遵旨。”
这活儿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干得好是国之功臣,干不好却是亵渎遗体的大不敬之罪。
长孙皇后点了点头,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,转而又去了别处。
这时,前线传来战报,说叛军已经占据皇宫北面,虽然没有见到现场的画面,但这并不妨碍腾出手来的大臣们,凭借已知信息,对局势作出推断。
大家手上也没有什么兵权,倒是众说纷纭。
“倒是个兵法娴熟的。”李镜做出了和陈玄礼几乎一样的评价,“孤军作战,却能跟陈玄礼打个平手。”
“左右只不过是慢性死亡罢了。”
安易说道:“卫公,你有所不知,此前还有一招妙手,皇后殿下还派内侍赶赴军中慰问,以帝后的名义犒赏三军,如今士气正高,这可真是撞枪头上了。”
说是慰问,其实也是防止军队哗变。
但谁又能想到,离得远的军队没有造反,负责保护皇宫的金吾卫竟然率先反了。
“好好!”李镜先是一怔,不一会儿眉头舒展,连说了两个好字,跟聪明人并肩作战才是真的省心,现如今两边的援军都在往战场赶,几乎是谁先到谁的胜机就更大。
安易想了想,然后说:“如果可以的,我想亲自到战场上看看。”
李镜不解,“这又是为何?兵战凶危,怕是不妥。”
至于原因,在原本的历史上,禁军大统领的陈玄礼乃是玄宗朝的名将,同时也是发动了马嵬坡兵变杀死杨贵妃的主使。